【ET媽媽】你的生日 我的願望

2017-03-29


 

親愛的︰

你六歲了,對我來說,你的五歲生日恍如昨日。在如飛的365天裏,你知道我最難忘的是哪一幕嗎?

那一個晚上,你跟我說︰「媽媽,你有甚麼想跟我說呢?」說時一臉認真,雙眼流露點點盼望。我手捧繪本《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》,看着你,一時毫無頭緒,跟倚在我身旁的妹妹面面相覷後,再瞧瞧手上繪本,正好是企鵝媽媽把小企鵝擁入懷中的那一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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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記得你很喜歡小企鵝。繪本中小企鵝因為「曳曳」惹媽媽生氣,冒火的企鵝媽媽對小企鵝大吼大叫,小企鵝嚇到「成身散晒」——整個身體散落在地球不同角落甚至外太空,叫天不應,叫地不聞。最後企鵝媽媽走遍天涯海角,逐一尋回小企鵝四分五裂的身體,縫縫補補,並跟小企鵝相擁和道歉。故事結束。

故事真的結束了嗎?你眼內的盼望怎麼漸漸變作欲語還休?然後,你再說一遍︰「媽媽,你有甚麼想跟我說呢?」是甚麼呢?我真笨,完全搞不通!突然電光石間,黃昏的一幕閃現腦海︰抱歉我記不清你做了甚麼糗事,因為那天你的糗事不知何解特別多,多到一個點——引爆了我的情緒,滿腔怒火向你連珠炮發!

我赫然發現,黃昏的我,跟咆哮怒罵小企鵝的企鵝媽媽何其相似!然後我猛然驚醒,企鵝媽媽把小企鵝嚇得魂飛魄散後,是滿懷悔疚,上天下海去找回愛子,並修補彼此關係。而我,只顧情緒宣洩,沒有留意到你捱罵時身體可能「嚇到散晒」,甚至四散的身軀可能仍懸浮在不同角落,難以歸位,無法平復。原來,我不是企鵝媽媽,我只是大吼大叫,比企鵝媽媽要差得多了。

親愛的,真的要謝謝你,對着如斯牛皮燈籠的媽媽,也鍥而不捨地提醒︰「媽媽,你有甚麼想跟我說呢?」後知後覺的我向你吐出「對不起!」三個字,接着你的嘴角微顫,一張小臉帶着一點委屈一點釋然,這是我永遠記得的一張臉,看得人那麼心痛,那麼悔疚。我不忍看下去,只懂將你緊緊抱入懷中,喃喃地說︰「是媽媽不好,對不起,對不起!」

過後回想,隨着你和妹妹長大,我「爆」的次數也愈來愈多,「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」這戲碼也經常上演。當理智跑輸情緒,當「惡」言既出、駟馬難追,之後的後悔和內疚只會愈來愈深,形成惡性循環,既傷了孩子的心,也是很壞的身教,還大大影響了彼此的親密關係。這些傷害,都不是縫了幾針便成,很多時候表面傷口癒合了,但內心的傷痕猶在,更何況我不是針黹高手呢!

所以,在你的六歲生日,我向自己悄悄許下願望︰告別大吼大叫,不當企鵝媽媽。不想當「大吼大叫的企鵝媽媽」,不想情緒爆發後追悔不已,首先便要學懂平靜。情緒—平靜—理智三部曲,最難拿捏的也往往就是平靜。要讓情緒平靜下來,方法總比問題多,比如深呼吸、洗把臉、數1至10、伏下稍作休息、離開現場冷靜、做一些自己喜歡的事等,都可以有助理智跑贏情緒。

知易行難,親愛的,為了你、我和我們,我會加把勁,努力當一個平靜媽媽。在媽媽這一趟「願望工程」,我很想邀請你做我的小助手,當我的理智跟情緒交戰時,可以請你給我發出「企鵝媽媽來了!」的情緒提示燈號嗎?因為我相信,你的提示將會是讓我平靜下來的最佳「明燈」——它會帶來我的平靜,你的快樂;而你的快樂,便是我的一切。

祝你生日快樂!
祝我願望成真!

 

媽媽上

 

作者︰ET媽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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