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豬心記者】請珍惜，為你織頸巾的媽媽⋯⋯
2017-12-26
小時候，家母會為我織冷衫、頸巾，而印象中，不少同學的媽媽也會這樣做——很理所當然，媽媽織冷衫，跟煮飯、做家務，甚至幫自己梳孖辮上學等⋯⋯小朋友不會特別羨慕、妒忌，皆因那是彼此媽媽都有的本領。
最近，在佐敦街市發現了一毛冷舖——這代還有媽媽為小朋友織冷衫，頸巾嗎？
寒冬日子碰上穿校服的小朋友，總會望望他們身上的頸巾、冷衫是否「溫暖牌」⋯⋯手織的花紋，跟買的絕對有分別；早年還見到好些豆丁戴上小小蝴蝶巾，那是很可愛的款式。然而，近年入學校，已經少見有豆丁戴了。
跟冷舖老闆閒聊，對方説來買毛冷的大都是上一代的媽媽，為孫兒織冷衫仔；新一代七八十後的年輕媽媽已不多見；而節日前夕則較多年輕女子買毛冷，為男朋友織頸巾⋯⋯冷衫？她笑道，沒幾個後生女懂得這手藝了。
家母為記者織的頸巾——小學至今，幾廿年來的一條：老套一句，要惜福！
印象中，自升中後，家母便沒有再織冷衫，而我會自己買衫打扮，都無想過要甚麼「溫暖牌」⋯⋯近月，她重拾手藝，織了一袋頸巾送給老人院：突然興起念頭，很想要一條她手織的頸巾，想她送我這份聖誕禮物。
於是，我買了自己喜歡的毛冷，想她為我也織一條；而家母雖然覺得莫名奇妙：「你的頸巾多得整個月，每天不同款也可以，還要織？」
然而，她還是喜孜孜密密織：當在公司「趕稿」覺得很沮喪的一刻，她Whatsapp 我報告進度，説聖誕節前一定「起貨」，很有信心云云⋯⋯很老套，那刻就算受過甚麼，很快也可回復狀態。
家母三四天已經織好。自從有了這條「溫暖牌」，很老套，居然想每日如果穿黑白灰浄色，就可以每天都用這條彩色的頸巾，襯衫比較好看；綑着頸，像有種保護自己的感覺——很愛寒冬被頸巾包裹，有種如初生嬰兒需要紥實的安全感。
上一輩人很多都是編織高手——記者無遺傳母親的天份，昔日讀女校，不知誰定的課程：要識編織，我笨手，當然是家母幫我「交差」。
嗯，若有刻小朋友，或是已長大的人，感到難過，有眼淚的剎那，甚至不想面對周遭的表情⋯⋯
只要將頸巾包裹着自己——那是媽媽用另一種方式安撫自己——不論她在哪方。
「溫暖牌」便是回憶的憑據。
有天，孩子會懂得珍惜，你巧手為自己織的頸巾。
我的人仔頸巾，也是家母陪我「癲」。
撰文、攝影：豬心記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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