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常欣然】父親節快樂嗎?

2018-06-11


 「不要不要假設我知道,一切一切也都是為我而做,為何這麼偉大,如此感覺不到。不說一句的愛有多好,只有一次記得實在接觸到,騎著單車的我倆,懷緊貼背的擁抱⋯⋯」父親節臨近,我想起陳奕迅一首舊歌「單車」,歌詞描述渴望與爸爸親近的心情,可惜,唯一的機會就是坐在單車的後面,靠著爸爸的背,填詞人似乎在埋怨爸爸對他的冷淡。

許多與爸爸有關的描述和回憶,即使不至於悔咎遺憾,也是含蓄內斂。兒子與父親更加有着說不出的恩怨情仇。還記得孩子小的時候,爸爸每天下班回來不是擁抱一番嗎?一起玩火車、砌路軌、砌積木、讀同一本書一百三十四次、騎膊馬、盪鞦韆,是甚麼時候大家開始變得有距離和隔膜,不再拖手、不再擁抱呢?

孩子年紀愈大,父母與他們擁抱的機會便愈來愈小。不擁抱也不打緊,只要和平地同處一個地方,客客氣氣,沒有爭吵,可能已經是最好的共處。

過來人見到我們這些被孩子迫得透不過氣的年輕父母,總會說:「會過的。」「你現在面對的問題,是為人父母最輕微的問題。」「小孩子大得快,珍惜當下。」當時聽了,心裏不是味兒;但過後,總會用這些話鼓勵安慰自己。不要將來後悔,只成為那「背影」和「單車的記憶」。

用手提電話寫稿的時候,孩子來「打擾」問道:「你是否很愛你的電話呀?」真相-特別是出自孩子口中的真相,真是令人討厭!

我連忙放下電話,換上最燦爛的笑容,緊緊抱住孩子説:「有甚麼話要跟我說呀?」一邊在心裏教訓自己:「珍惜當下,珍惜當下。」

近年有一套日本電影,講述一個單親爸爸誓要每天弄便當給女兒,故事賺人熱淚。在傳統的家庭,爸爸照顧子女起居飲食的確比較罕見。我身處外國,有幸經常聽到學生分享家庭生活,與爸爸煮飯、烘焙、種植、家居維修、甚至出國旅遊,並不出奇。

從「背影」到「單車」到「便當」,父母將成為子女回憶的一部分,他們要怎樣記憶,我們並沒有話事權,現在唯有實實在在地與他們並肩同行,留下一些美好的烙印。

 

作者:常欣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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