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莫宜端】閃亮「 朱義盛」

2019-08-26


稚子看父母的一句說話、一個表情‧‧‧是何等的重量級。重到…有時原來難以承受。

自己高小時,開始有零用錢,亦開始積少成多地儲點錢,想在老媽生日時買點甚麼,逗逗母親開心。眼見老媽的荷包有點邋遢,有一格還破了線口,於是戒買零食,與妹妹儲錢買了一個新錢包,賀媽媽生日。

老媽忙著家務透不過氣,只回了一句:「哎呀,唔可以隨便換錢包架,用得好地地突然唔要,唔吉利,好易破財架…」

我弱弱地推介小錢包:「但阿媽,你錢包快要穿窿喎。」

媽:「我縫好佢咪用得囉。」

我不懷疑母親節儉的美,又寧可我們姐妹買些文具給自己。但,那一刻的難過、洩氣,卻在當時的女孩腦中生根發芽。此後有一段時間(碰上自己踏入青春反叛期),我甚少花心思選購禮物給媽媽。似乎怕自己選的東西,總是不合她心意和需要。一句話,我「面皮薄」,怕自己的心意被媽媽拒絕。直至出來工作,有一次與媽子談起此舊事,媽媽原來不想我們浪費辛苦儲蓄的零用錢,明白我們有著不同的考慮,以致結論和行為不一樣,但出發點都是為對方好,心結才稍稍解開。

有一次,大孩子跟著導師周遊本土特色小店和探索我城舊區。期間,帶領的哥哥鼓勵小子用零用錢買些小禮物給家人。當時十歲的小學雞給我和湊大他的外傭姨姨,一人一只「 朱義盛」湖水綠十字架戒指。原來,男孩與「小腳板」成員去尖沙咀重慶大廈,吃咖喱、嚐roti、試巴基斯坦汽水之餘,想到要買手信給我:「你無戒指,你又鍾意呢隻顏色,好似海水咁,所以送給你。」(註:孩子爸有送我婚戒,但很久以前孩子媽在京城人民大會堂採訪,追訪官員弄至婚戒在大會堂掉下並遺失了,自此為了減低損失,保持「裸手」。)

我保持滿有期盼的笑容跟男孩道:「um…咁…有無其他款式?」

男孩:「有,不過呢個十字架,啱你,你信耶穌嗎?又夠平。只係五蚊一隻,我買咗兩隻仲可以食烤餅嘛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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噢,夠坦白,真誠得來,令我心內一暖。雖然,把「朱義盛」戴上手指時,真心接受不到自己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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