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親子閱讀】一生都在目送│鄭竣涵

2020-06-19


剛過母親節,下星期日便是父親節,即使在疫情的影響下,商家的生意大跌不少,卻仍不減在這兩個節日的廣告,彷彿在這兩天,我們才會驟然發現父母的辛酸,購買各式各樣的禮品孝敬他們。

最近因為母親的身體狀況,多了留意她的需要,她的一動一靜,才發現每天早上為我預備早餐後,她目光所及就都是我踏出家門的背影,以後空空的家了。心有難以言喻的滋味,不期然想起了台灣作家龍應台的散文作品——〈目送〉。

龍應台畢業於台灣成功大學外文系,曾擔任台北市政府首任文化局局長,更曾旅居香港,於香港城市大學及香港大學擔任客座教授。〈目送〉出自她同名著作《目送》,書中共收錄七十四篇散文,寫了不少人間之情,而當中最我印象深刻的,便是書中的第一篇作品〈目送〉。

文中開首,龍應台如此寫道:「有些路啊,只能一個人走,我慢慢地、慢慢地了解到,所謂父母、子女一場,只不過意味着,你和他的緣分就是今生今世,不斷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漸行漸遠。」

文字中透露出淡淡的憂愁,總結了她對於父母與子女關係的領悟,隨後龍應台描寫了與自己兒子相處的每一個階段,由送孩子上小學,手牽手的,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,步入校園離開母親身邊,仍會不時回望;慢慢到孩子長大升上大學,同坐一車的時候,兒子卻仍戴着耳機,彷彿把她隔在另一個世界,彷彿每一個長大時刻,母親都只能目送孩子慢慢壯大的背影。

作者又於文章插入與父親最後的時光,敍述面對父親的老去與死亡,在火葬場上,她知道這是最後一次目送父親了。

〈目送〉所呈現的,是一種互相的觀望,目送所愛的人成長與老去,更目送一切生與死的距離。看着孩子慢慢長大成人,看着父母因老去日漸收縮的身軀,時光讓我們能參與其中的,是一生不能逆轉的,永遠的目送。

但願我們不要讓節日,成為一年之中稀有的盛宴,而是好好的珍惜、好好的陪伴,讓我們在「目送」之前,先有漫長的對視。

電郵:danielchenglvly@gmail.com

作者:鄭竣涵

曾任職書店,現為學校圖書館助理;以筆名「仍影」發表詩作。

星島日報授權轉載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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