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王思慧】朋友，我當你一秒朋友
2016-05-26
上個月帶女兒到健康院打針，見到一位媽媽有點臉熟，我上前相認，說：「一年前我們一起生仔！你記得嗎？」
我們同一天進產房，產後碰巧被安排到同一病房，她的牀就在我旁邊。本來我將牀簾圍着自己，方便餵哺和休息，也沒想過要跟人搭訕。倒是後來，又碰巧，她女兒和我女兒都有黃疸，須送到兒科病房給特別照料。她為此哭成淚人，我便安慰她，並與她一起到兒科探孩子。
出院後分道揚鑣。想不到一年後在健康院重遇。那麼多巧合，不是緣份是甚麼？
於是我們交換電話號碼。由於住得近，也有約會，讓兩個孩子一起玩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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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個人帶孩子，中午不想做飯，樓下某餐廳就成了我的飯堂。其中一個女侍應經常逗我女兒玩，日復一日，稔熟起來。有一天她告訴我：「我辭職了，後天是最後一天，你明天後天都來吧，讓我多見見你女兒。」
那天，她下班後與我一起吃飯，她竟毫不猶豫將人生故事向我訴說。於是，我們交換電話號碼。她後來也專程來探望我和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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幾乎天天帶女兒到樓下遊樂場放電，遊樂場也成了認識新朋友的地方。除了經常碰面的媽媽，也有一些天真爛漫的小孩。六歲的雯雯（化名）由家傭帶着，由於她家傭總是忙於看手機，雯雯便愛找我聊天。那天我們才第二次見面，她便對我說：「有些事我不能跟同學說，我要告訴你。我爸媽都住這屋苑，不過是兩個不同單位。我跟媽媽住，但有時會到爸爸家。其實，他們已離婚了⋯⋯」
看來雯雯已把家事悶在心裡太久，才抓住我這個姨姨傾訴。及後每次在遊樂場碰面，我們也會談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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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多人說：「人愈大，好朋友愈少。」
這話本來令人很失落。一起長大的朋友，有的忙於工作，有的照顧家庭，已無法像年少時經常相見、天天通電話。或許也因為人大了，更懂得忠於自己，一些已變質的關係令生命大沉重，自覺也是時候放手。而這些逝去的友情，總叫我想起黃偉文填詞的歌《最佳損友》：「為何舊知己在最後變不到老友？」
不過，友人一句「其實不同階段有不同朋友吧」，猶如當頭棒喝，讓我想起做媽媽後結識的一個又一個朋友，包括同期生育的媽媽、在公園邂逅的滿懷心事的孩子、因為疼我女兒而愛屋及烏的侍應或店員。
雖然我們只是萍水相逢，不像老朋友般「一起大」，但他們總算在我「初為人母」這段路上給過我支持和鼓勵。說不定有一天，這些新朋友當中，有一兩個會成為我人生中的好知己。
作者：王思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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