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生家庭影響至巨 《最後禮物》拆開了充滿情感記憶的盒子|親沚媽媽

2022-09-05


最近看了一齣由黃子華主演的舞台劇《最後禮物》,故事圍繞一對闊別多年的兄弟爭產事件,兄長歐陽晴是一個人生「失敗者」,終日埋怨家人的無賴哥哥;而弟弟歐陽曦雖然事業有成,但卻是一個屢遭惡父冷待,覺得父母厚此薄彼的懷恨弟弟。父母生前期許兄弟重逢的興奮和激動不但沒有出現,相反,兩人的重聚更因積壓多年的忿怒和嫉妒,帶來無可挽回的悲慘結局。

劇名「最後禮物」的意思,表面是父母留給子女的遺產。然而,這份「禮物」卻成為家變的原因,拆開「最後禮物」好像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,詛咒家人,更為此反目成仇。

在故事裏,大家不難找到共鳴,每個家庭都總有大大小小的糾結,雖然大家都明白「家家有本難念的經」,「清官難審家庭事」這些道理,然而,我們每個人一生經歷這麼多考驗,為甚麼原生家庭怨恨和虧欠,對子女的影響這麼大呢?這些傷痕是否永遠都不能解決,更要一代又一代繼續飽受煎熬呢?既然知道原生家庭對子女成長影響至巨,我們身為現代的父母又可以用故事作反思嗎?

1. 為何原生家庭對子女的影響這麼大?

情感愈大  記憶愈強  影響愈遠

記得我先生曾說過,他很不喜歡吃銀針粉,原因是他小時候每次發燒,當爸爸媽媽要工作不在家照顧他時,他們都會煲一大煲銀針粉在家讓他用來送藥,整天都吃銀針粉,他說看見銀針粉就覺得自己也在病。

我有個好朋友非常不喜歡八爪魚,原因非常有趣,話說她和初戀情人一起去看《蜘蛛俠2》來慶祝拍拖三周年,當時初戀情人還送了一個蜘蛛俠八爪魚造型的公仔給她。可惜,看完戲不足一小時,我的朋友無意中在男友的電話發現他和另一個女性朋友的曖昧短訊,原來他有另一個女朋友!當然最後分手收場,朋友說現在見到八爪魚也想作嘔。

相信不少人也會對某種事物或食物有偏愛,通常這些偏愛都奇妙地跟某些特別的童年回憶有關。

有實驗兒童心理學研究指出,原來人類天生就會記得那些令自己充滿情緒的事件。在童年或多年前發生的事情,尤其引發了令自己經歷強烈的情緒或高壓狀態,身體會分泌激素,而這些激素就會增強了記憶,變成了我們俗稱的「情感記憶」。

更奧妙的是,感受如恐懼,痛苦、威脅比平和、喜樂、獎勵的情緒記憶更為強烈,所以當遇上這些強烈的負面情緒的時候,我們的身體會分泌更大的激素造成更強的情感記憶。我們可能會忘記自己默書十次一百分老師奬勵貼紙的經歷,但就絕不會忘記那一次默書不合格給老師用紅筆寫家課冊,媽媽「藤條炆豬肉」的經歷吧。簡單來說,記憶的力量和事件有多激烈有關。

這還帶出了一個重點:原來那些幼年時期的情感記憶,都被身體儲存起來。這樣可解釋為何童年時和原生家庭經歷過的事情,都會留下深刻的印記,甚至長遠影響我們長大後,如何建立自信的個性以及與人相處的態度。

劇中最後的「禮物」就像一個咀咒,喚起了兄弟和家人之間的情感記憶。弟弟歐陽曦道出兄弟間仇恨的根源,他說:「金錢不是萬惡,妒忌才是萬惡。」歐陽晴回港爭產後的無賴態度,勾起弟弟多年來的不快回憶。一直默默耕耘,看似人生勝利者的弟弟,其實從來都沒有得到父母的欣賞,甚至奚落他為甚麼只能當建築師而不能當醫生?為甚麼沒有替我們盡力找到哥哥?就算骨子裏還是想有一天跟哥哥解開心結,而他其實亦從未想過獨佔遺產,但是在父母的厚此薄彼下,長期積壓的壓力與不被肯定之下,對身為唯一照顧者的他而言,始終造成心中不能磨滅的怨憤。

接着到哥哥歐陽晴的情感記憶,可以說他所有記憶都是來自兒時父親對他的羞辱。當對薄公堂後,哥哥以為自己已徹底輸掉官司「一毫子都分唔到」之後,在兄弟對峙的一幕,舊恨加上新仇的他,大罵弟弟完全不知道自己多年來受辱的感受,解釋自己離家出走十幾年,因為他在這個家完全感受不到愛,他在家一出聲父親就會侮辱他,說他一點用都沒有,出外工作又一開口便追問家用。

澳洲心理學家顧樂本(Robin Grille)在他的育兒書重點提出,「羞辱」其實是專制式教養的其中一個核心,在上一代的教養非常普遍。哥哥歐陽晴就是一直被這個專制主義的核心所淹沒,他的父親在兄弟兒時已不斷比較他們,羞辱兩人,說話如:「為甚麼你永遠不能像你弟弟那樣成功?」不斷令哥哥有負面的思想,不斷的羞辱也令哥哥感到非常渺小,就像完全被弟弟和整個家庭吞噬一樣的感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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